-月云˙瞬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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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見血封喉】楔子+第一章 作者:石頭、阿遙

第一章
 
    大耀帝國,兩百年前由李荻一統大陸而生。傳至第六代君主李瑛,年號慶曦,為人行事作風大膽,卻不有勇無謀。在李瑛明治之下,世間一片清平祥和,卻又怎知,這一切不過是暴雨前的寧靜?
 
    「雲從龍,風從虎,聖人作而萬物者見。」石颯緩緩捻起風中飄落的竹葉,默吟著易經上的文句。
 
    「這就是史官對現在的評價嗎?」把玩著竹葉,輕嗅著那淡淡的竹香,看來今年的竹青釀又是番好滋味。「不過是群跳樑小丑在掩蓋腐蛀之跡罷了。」毫不留戀地將竹葉拋至空中,石颯陰邪地笑了起來。
 
    那群人,便如同這竹葉,可有可無。
 
    「石總管。」清新的女聲緩緩從一旁喚出,石颯淡漠地瞟了一眼,見是風瀟郡主旁的貼身婢女,便問:「何事,懿兒?」
 
    「郡主求見,說是有事。」懿兒低著頭恭謹地說。
 
    「這就去。」快步走了幾下,石颯緩緩回過頭道:「要妳辦的事,可成不?」漆黑的眸閃過陰狠的光彩。
 
    「回總管,成了。」
 
    「是麼......」抬頭看著天際,石颯稍稍思考後,便對懿兒開口:「記住,千萬別聲張,走吧。」天,是該變了。
 
    不變,不就太無趣了,你說是吧,李瑛?陰狠的笑容在唇畔綻放,石颯無波的眼中,暗藏著深沉的,凝重的,怨恨……
 
 
 
 
    兩人默默地來到梧栖宮──風瀟郡主的宮殿。
 
    風瀟郡主,閨名李璐,芳年二十,為趙太后所生。皇帝李瑛之親妹,為人開朗活潑,是眾公主中,最深得李瑛喜愛的妹妹。
 
    「啟稟郡主,臣石總管到。」石颯合宜地向坐在上位的李璐行禮。「不知郡主召見微臣何事?」
 
    只見坐在上好黑檀木太師椅上的李璐,伸出青蔥般的纖指,像隻貓般慵懶地理著一頭橄欖綠的秋水。晶亮的綠眸如翠玉般剔透,滴溜溜地轉著,像是在思考什麼國家大事般看著跪在地上的石颯。
 
    良久,像是想起什麼,李璐才緩緩輕啟櫻唇,淡道:「本郡主想探望探望親愛的姪兒,良久不見,不知可好?」
 
    「回郡主,皇太子一切安好,請郡主隨臣移駕太子殿。」深深再度鞠躬,額頭敲響地磚的聲音迴盪在靜默的梧栖宮中,清脆沉重。
 
    「起身吧。」
 
    「謝郡主!」見李璐沒有多大的反對,石颯清清喉嚨,對外扯開嗓子大喊:「起駕──!」
 
   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太子殿,卻見一個鬼鬼祟祟的火紅身影。石颯嘆了口氣,這傢伙,真是死性不改。
 
    「請郡主稍待。」對著身後心情欠佳的李璐欠了個身,便行雲流水般往那個移動麻煩走去。
 
    「什麼嘛!竟然就把本郡主丟下,這也太過分了吧!」李璐不滿地嘟著嘴,暗暗地嘮嘮叨叨著。
 
    「小姐啊,石總管有要事須處理,您就稍稍體諒一下吧。」一旁扶著郡主的珨兒轉著靈動的灰藍眼珠,安撫著焦躁不已的李璐。
 
    「我說,珨兒啊。」李璐一臉受不了的樣子看了看珨兒,嗔道:「妳再這麼單純,就不要被賣了還幫人數錢!到時候,本郡主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幫妳不到。」
 
    「我沒有啊,小姐!」珨兒一臉無辜地望著自己的主子,她雖然單純,但她不笨啊!她還幫過小姐支開許許多多爛桃花的說。
 
    一旁的懿兒冷冷地看著你來我往的主僕,心中千迴百轉,卻還是不動聲色地繼續觀察著二人。
 
    石颯走了幾步,看見那個詭異的身影,正癡癡地看著太子殿內嬉戲中的太子。嘆了口氣,石颯躬了個身,故意放聲大喊:「臣石颯,見過皇上。」
 
    「嚇!原來是石颯啊!」被聲音驚嚇到的李瑛慌忙地轉過頭,卻發現是自己的總管時放鬆地吁了一口氣。「下次不要這麼著無聲無息,好好一個人,當什麼摸壁鬼!」拍拍自己快跳出來的心臟,李瑛不滿地抱怨著。
 
    「臣不過是行分內之事耳。」石颯淡淡地說著,忽然他注意到不對,臉色大變抬起頭訓斥李瑛:「不是提醒過在大庭廣眾下,皇上應稱自己為朕嗎?小時候讀的書都到哪裡去了!」
 
    「別別別!」見石颯抬手想敲醒自己的腦袋時,李瑛趕忙護住自己大叫:「朕知道了!別打朕的頭!」
 
    石颯又嘆了口氣,收回手默默看著李瑛。這傢伙,到底還有沒有當皇帝的自覺啊!雖面對朝中大臣還有幾分霸氣,卻動不動就在信任的人面前回復以前的頑皮心性,這叫人怎麼不操心?也不想想自己早已年過弱冠,是該跟孩提時代道別的時候了。
 
   「皇兄──」遠處本在等人的李璐,一見到李瑛就飛也似地奔來,抱住李瑛修長的身子。
 
    「皇妹!」李瑛訝異地看著李璐問:「妳怎麼會在這裡?」
 
    「來探望我可愛的姪子啊!」頑皮地吐了吐紅舌,李璐一掃之前的陰鬱,愉快地抱著最喜歡的大哥。
 
    「喔喔!說到我可愛的兒子,皇妹快看,我兒子正在跟伴讀賽跑吶!」李瑛一臉傻爸爸的模樣,展示兒子可愛的模樣。
 
    「喔喔!真的好可愛呢!皇姪兒真的很有活力吶!」一臉興奮的李璐也跟著李瑛從窗邊偷看著在庭院內的太子,滿口讚同點頭如搗蒜。
 
    一旁的石颯滿臉黑線。到底二位哪裡看出庭院中的兩人在玩賽跑?分明是太子拿著劍在追殺自己的伴讀啊!石颯搖了搖頭,真不知道那個姓水的小子怎麼會被找來當太子的伴讀,明明只是個小屁孩卻像個大叔似的以調戲漂亮的女孩子們為樂……甚至連漂亮的男孩子也不例外。
 
    又看見兩名老大不小、地位崇高的兄妹為可愛的太子傾倒的蠢樣。石颯默默地抬起頭看天,真是天涼好個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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